早上的花,我到晚上才拾到。

我在花最美的時候,沒有體會到它的美,等到花凋落了,才後知後覺花的美。

當你30歲的時候,去買18歲的東西、去20歲想去的地方,已經毫無意義。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來日方長,我們窮極一生追求的東西,其實一開始就在,只是我們後知後覺而已。人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受,有些東西要靠失去才能證明它的珍貴。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魯迅.朝花夕拾〉

 

十年前我沉迷在那些美麗的浪漫的幽怨的又清醒的各種心靈導師雞湯裡,

那是缺口也是出口,

那是陰影也是光亮,

那是無法從自己口裡言喻而只能寄託在別人的言辭裡,

那是僅是輕風拂過也能落滿一身塵埃,

那是即使暴雨肆虐也不能清洗一心泥濘,

那是夢若飄零殘荷也還擁著心中的蓮自詡潔淨。

 

後來就像上了國中突然不覺得小學的雞兔同籠困難,

上了高中也不覺得次元方程式難背,

離開聯考更無須反覆的證明題,

因為人生更多無法解答。

後來清空了所有追蹤的心靈小語,

那裡面不再有我的困惑也沒有方向,

不再是我的陰影也不會帶來光亮,

努力再做夢卻無夢可做,

沒有戰爭的將軍解甲歸田,

塵埃落定的協議沒有掙扎就沒有解脫。

 

有陰有陽,

有黑有白,

無輕無重,

沒有惹塵埃也無處惹塵埃。

 

in 55

 

于 114.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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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正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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