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個案都和家人朋友們的生日重疊,紳士大哥重疊到俊源&冠慧,看不到阿伯晚了爸爸三天,老小孩阿伯和娥仔同天,回收阿嬤小了阿嬤14年。
阿嬤有一部代步工具──小推車,推著它去做回收,推著它去採買,推著它去診所醫院看診,通常是眼科和骨科,其實中心可以安排車子和志工接送陪同,但阿嬤不想等…
她寧可推一二小時的車去三總或康眼科或其它再推回來,小推車就是她的臨時休息站。
阿嬤有一衣櫃華美的旗袍,看材質做工都挺好,堪可以展示用。她的房子還很新,除了必要的家具家電就是到處都堆著舊衣服了,而阿嬤有事沒事就埋首在改造衣服裡,縫了口袋,做成袖套,拼拼湊湊,我的老花眼已經不喜歡碰針線,阿嬤還能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阿嬤沒有電視,一座佛龕也空置,茶几擺滿了有年紀的各種零食,餐桌上很豐富有魚有肉,阿嬤的牙口還真不錯。
屋前的院子裡有些回收的紙箱與瓶瓶罐罐,屋後則種了少些蔬菜,子女都在台灣與國外,阿嬤的先夫是學校校長,長子大約每一二月會回來,孫子女們也會寒暑假自個回來看她,只是阿嬤家已無電話,她說自個重聽聽不清電話說話索性拆了,子孫回來看她應該都是出其不意的驚喜吧!但她討厭長子回來會丟掉她許多收藏,她還想辦法去救回來,例如那還能穿的舊拖鞋…
阿嬤總抱怨自己沒有老人年金,當鄰里有旅遊活動她都不能參與,因為她必須靠回收自立自強。可我見過長子一次,他說他們都會給阿嬤錢啊?阿嬤也說她沒有戶頭,水電單都是拿去單位繳…
開始都會和長輩約定服務時間,因為阿嬤年紀較長,從每週一次調整為二次,但是阿嬤常常不在,所謂「約定」只是讓知道有這個人這回事,見到人不會意外,但是阿嬤常常意外不在。規定是守候15鐘便可離開依然算一次服務,但阿嬤消失的頻率太高,後來調整為一週一次,再調整為一月一次。
夏天阿嬤較忙因為回收很多,冬春天氣若不好阿嬤就減少出門,漸漸地找到一個適合的頻率。也許覺得我也會幫手整理回收,體貼聽話,阿嬤表示很喜歡我去陪她說話,又調整為一月一~二次,一次是必須,二次是看運氣。
後來發現屋旁的車庫也是阿嬤的,裡面堆得滿滿的回收,比媽做的業務還大。
後來發現房子左右的空地也是阿嬤的,有一口很大的水井,而阿嬤從井裡打水裝滿水桶運過大馬路去澆對岸的菜田,對面的土地也是阿嬤的…
大地主阿嬤說她靠做回收維生……
于 115.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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