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友開咖啡屋前,當我想離開住的城市,常到這裡來。
這裡,埋藏著我對三個男人的記憶……
對父親的〜
小學的遠足總是一趟往南一趟往西,這兒是次數最多的地方。
繁茂的木麻黃林子綠意盎然,卻始終飄忽著毛毛蟲垂掛的身影,總在驚聲尖叫連連中投奔到沙灘上。
這裡養著島上難得見到的小動物園,猴子、孔雀……
這裡散落著島上難得龐大的小遊樂園,秋千、滑梯……
學生們喜歡買一串路口五顏六色的貝殼鍊子,老師們在餐飲部吃喝閒聊。
父親總是戴著招牌帽子,身穿襯衫夾克西裝褲,曬得黑得發光的臉龐,笑看。
對Z君的〜
週一寂寥的午後,圖書館關閉無處可去的傍晚,遇見你。
夏日的白晝那麼長,白色圍牆裡隔絕了外頭花草繽紛的世界,眼前是一塊塊蒼灰的石碑。
告訴我:這裡長眠的是你最尊崇的唯一女軍官。
雨淅哩嘩啦地下起,滑梯下的秋千裡飄著寒涼的告白,顫抖的心動。
天地那麼小,雨那麼大;心跳那麼溫紅,回憶這麼青澀。
第一次想逃,逃了,你還在未來的太陽雨裡蒼涼地對我笑。
對X君的〜
你說不想再見我再理我了,在台北飄著微雨的夜空下。
通過桎梏的大牢之門,與你乘風好似飛翔,日日暮暮。
你寫你還期待心中的那朵柔雲化身大士桌上的那個圓;
年輕的我不懂,不想變身圓,這麼快就把自己圈起來。
你沒說不想再見我再理我了,你只是像浮雲憑空消散了。
踩在炙熱的白沙上,我想你不懂我想到這裡?就像我不懂你帶著對別人的愛還和我站在這裡?
第二次想逃,逃了,天涯之後是海角,你在水一方。
多年以後〜
我還在這裡,你們都在他方。
多年以後〜
我在這裡,春來春去俱無蹤,徒留一心幽夢。
(也許命中有數,感謝我最愛的角落,卻沒有我和L君的記憶。)
于 104.10.10